“你和他有约定?那么血腥的场面你还去凑,你忘了洛京那年,我们吐成什么样了?”萧郁蘅容色扭曲,闷头牵着马就往前走。
“陛下当年在洛京城楼的心境,与那抹欣慰的笑,在我脑海中如迷雾盘旋多年,但我今时大抵懂了。”
苏韵卿却是云淡风轻,“那夜去刑部我说了,要在他身死之时,祭奠李道成的英魂,不可食言。况且看着搅弄风云的敌人一命呜呼,血债血偿,岂不快哉?碍于国法约束,不能亲手送他赴黄泉,我甚至有些遗憾。”
萧郁蘅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的目光平视前方,待望见如意楼的招牌,脚下的步速更快了几分,只推却道:“那后日你自己来,我可不陪你,会做噩梦。”
苏韵卿敛眸浅笑,碾着步子追了上去,暗道萧郁蘅越长大胆子越小了。
二人刚入了如意楼,好巧不巧的撞上了几个六部郎官,大抵是不该当值,来此逍遥的。
萧郁蘅仓皇混入了一楼散客中避让,这些人见了苏韵卿,颇为热情的上前拱手问候:
“苏学士,许久不见,来此可是有人相邀?若是不嫌弃,与我等一道吃个便饭如何?”
“多谢诸位,韵卿来此带些酒菜回去。说来惭愧,今日府中遭逢变故,无法安住,只得来此采买吃食果腹。府宅这一闹,在下实在无心吃酒,就不扰诸位雅兴了。”苏韵卿微微作揖,显得分外谦和。
“这事我们也略有耳闻,好在是一场闹剧,方才我们几个还说,此番方尚书哀恸萦心,行事未免有些冲动。”
“方尚书人品贵重,朝中肱骨,又逢白发送黑发之至哀,甚是不易。”苏韵卿故作怅然,“自是我这做晚生的行事不周,缓些时日,韵卿再往方府赔罪看望。大家同朝效命,误会自当说开,日后共事才可同心同德,不负圣恩。”
“呃…哈哈,苏学士海量,我等就不妄言了,您请便。改日得闲,万望赏光再聚。”
“诸位,开怀。”苏韵卿拱手一礼,兀自提了裙摆上楼去。
待那几人走远,她才回身下来,定睛去寻觅萧郁蘅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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