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女人似乎早就习惯了男人的抱怨和谩骂,表情麻木地躺着,两眼无神地盯着屋顶,眼角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流下了两行眼泪。
“爹,你怎么能这么说娘呢!”儿子气哼哼地说,“你不管就算了,我去找舅舅,让舅舅帮我送娘去看病。
“大家都说潼娘子可厉害了,说不定能把娘的病给治好呢!”
“我看你娘根本就是装病!这场时疫,城里死了那么多人,她个病秧子怎么反倒没事?
“真不如得时疫死了算了,还能让我们爷俩去领几两银子!
“如今不但没银子领,还得花钱给她吃药!什么家底儿经得起她这么耗啊!”
“爹……”儿子一脸震惊,“你怎么咒娘死呢!”
男人看了眼儿子,这才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家。
儿子走到床边,轻轻替母亲抹去眼角的泪,哽咽道:“娘,你别哭,爹不管你我管你,我这就去找舅舅,下午咱们去找潼娘子看病,你肯定会好起来的。”
他说完也离开家,去舅舅家找人帮忙。
却不知他前脚离开,他爹后脚就回了家。
他脸上蒙着布巾,进门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着的东西,隔着老远抖开丢在自家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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