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上下像是被彻底拆散后又重新装起来了一般,每一个关节都疼得让他怀疑人生,恨不得自己能够立刻死掉。
中年人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抑或是来到这里受刑的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想法。
他勾起一侧唇角冷笑道:“放心吧,没那么容易死,咱们这都是传了多少辈儿的老手艺了。
“主子让你什么时辰死,差一盏茶、一炷香、一眨眼儿,都算是我学艺不精!”
侯标只觉得刚刚消下去的冷汗瞬间又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他没出息地拖着哭腔求饶道:“这位爷,我知道的全都说了,真是一点儿都没敢瞒着。”
侯标这话的确不是虚言,刚刚过去的半个时辰里,他已经把自己能想起来的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甚至,在疼痛的刺激下,他连小时候尿床的事儿都回忆起来了。
只可惜中年人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他好整以暇地坐在上头,用手中的鞭柄轻敲着掌心,眼皮都不抬地说:“没事儿,时间还早呢,咱们慢慢儿磨,保证到最后,你连你娘生你时候的事儿都能想得起来。”
他说着,突然一甩手中的鞭子。
鞭梢轻柔地扫过侯标的左脸,像是被人用手轻抚过一般。
“不过咱们可说好了,不管是什么事儿,都想好了再说,我随时会再问你,倘若你敢骗我,两次是说得对不上的话,那就别怪我手下不容情了。”
侯标刚才已经领教过了,此时哪敢不应,连连点头。
不料中年人却反手又是一鞭,这次响亮地抽在他的右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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