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不掌兵,若是与敌人兵戎相见,或是面对罪无可恕之人,他手中的刀必然比谁都快。
然而,就像这个女人说的,他们做错了什么?
他们什么都没做错,不过是和平时一样,陪伴在家人身边,一天天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最后被卷进血精草的漩涡...这能责怪他们吗?
他们不过是想活下去的芸芸众生,这有什么错呢...
女人抹着眼泪,呜咽道:“殿下,您和我们一样,都有家人,如果今天在这里受灾的是您的家人,您难道也下得去手吗?”
波顿沉默着,这个假设肯定是不成立的,王室再落魄也不至于变成灾荒饥民,真变了那只能是多古兰德这个国家都没了,这种讨论没有意义。
但仔细想想,如果自己不是王室出身呢?如果自己出生在平民家庭,遇到这种饥荒大灾,突然有一队人马过来,说他们要救更多的人,请你们牺牲一下吧。
这会是多么令人绝望的言语...
偶然间,波顿的视线掠过女人怀中,落向那个和索兰黛尔很像的小女孩。
这个有着白金色长发的小女孩蜷缩着身体,精神不是很好,那双湛蓝色的大眼睛却依旧充满天真,无声地凝望着他。
这是别人家的女儿,不是索兰黛尔,波顿很清楚这点。
但扪心自问,如果在面前的真是他妹妹,他还有办法下得去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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