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这么体贴入微,只可惜,爹爹是要叫她失望的。

        燕重镜忽然有些后悔。

        早知道那天他离开之后,姐姐天天都要跟着谢忱一起去抄写医书,连人都找不到的话,他就不应该顾忌什么家丑不可外扬,早些将爹爹信中所言说给姐姐听才是。

        那个坏了姐姐名声,自己却一走了之的家伙,在爹爹口中竟成了全才,爹爹不仅不追究他的过错,还想要将那人认作义子。

        这样的事情,叫姐姐知道了,肯定也会失望的。

        “那,那我回家陪爹爹,姐姐在甘露寺再待一段时间,怎么样?”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提出了个好办法。

        只要他在姐姐回家前,将父亲给说服了,那不就刚刚好。

        燕绾回头看着赖在寺庙门口,对回家一点也不积极的燕重镜。

        她缓缓的叹了口气,朝他招了招手:“阿钊,不要闹了,我们该回家了。”

        从前燕绾最不喜欢哥哥对她说这句话,可等她有了弟弟后,却又经常会说类似的话。

        将心比心,她应当是做不到的。

        秋末冬初之际,官道两旁的树木半是青翠,半是枯黄。青翠的那些是四季常青的树种,另外的那些则是遵循最普遍的四季法则,春日萌芽,夏日茂密,秋日凋零,冬日枯槁,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燕绾撩开车帘,入目的恰是一片枯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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