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礼站在台阶上,沉默后道:“七哥想说我胳膊肘往外拐吧,拐就拐吧,我认了。”

        他成亲没进黑熊寨接人,而是在寨子外面,当时天都黑了,刘氏是被两位亲哥和大姐夫一道送出来,三人催着他赶紧带人走,因此他没见过大姐在夫家过得啥日子。

        可上次去,见到四个汉子住一家,大姐已经不是出嫁时的模样,且还有了身子,也不知是谁的,吃饭杂面都不敢多放,他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这次这份礼,不论是大姐夫给自家的,还是大舅子捎给媳妇的,他都承这份情,家里也得备点回礼。

        至于大哥的那些想头,他以往是不大懂,可现在,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忘恩负义,得了便宜还卖乖。

        柏礼就这么走了,是屋内其他兄弟没想到的,尤其还当众驳了大房的面子。

        柏峻坐着抽完一杆烟,才慢慢起身,“都分家另过了,自己就得立起来顶立门户,别有事没事找你大哥。”说罢拎着烟锅背手出门。

        柏俭在各位堂兄脸上来回瞅了瞅,拿起自家那份礼跟着出门。

        回家的路上他还在疑惑,“爹,你说大堂哥是要干啥?”明知道大堂姐夫家不宽裕,还让所有兄弟都去,故意让人难堪,图啥呀?

        “他呀,既放不下面子又过不去心里那关,别扭呗!”柏峻意味深长。

        明明是卖了妹妹,却还想着这门亲事是当大哥的能给你找到的最好的了,既怪旁人不领情,又恼自己真心没人懂。

        要他说,做了就做了,堂堂正正面对比现在畏畏缩缩强,柏峻想到这个侄子的行事,心下摇头。

        大宝说是老八带回来的,可按道理老大是亲舅舅,该养在他家,可大宝来多久了,两个多月了,老大家连叫这个外甥去吃一顿饭都没有。

        “你们虽是隔房的堂兄弟,可我走了,关系远了就远了吧,别强求。”柏峻心里也很是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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