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树腰处一侧,抡起斧头砸了几下,整棵树轰然砸在地上,谢烨感觉整个林子在震动。

        柏苍走向树梢处,开始劈砍枝杈,“你应该读过书,想来是听过‘时止则止,时行则行,动静不失其时,其道光明。’1”

        距离不算远,但也不近,他的声音飘飘忽忽,可谢烨却觉得天旋地转。

        霎时间,天地俱进静,眼前景象模糊不清,彷佛置身于原始深林,远处野人砍树的身影晃晃悠悠,耳边只剩咚咚心跳声。

        甚至,她全身发麻,从脊背到头皮蹿出一股电流,漫向四肢百骸。

        惊悸后醒神,周身汗涔涔。

        她不知自己现在什么神情,虽不远处的人没抬头看过来,却努力扯嘴角,“我,我爹娘过世的早,我哪能读书认字!”

        极力扮演出个镇定模样,出口的话音却都在颤抖,掌心早已被汗水濡湿,她不自在的捏紧又松开。

        柏苍好似没察觉她话音的异常,依旧是低头劈砍。

        见状,谢烨的心蓦地一轻,无声哂笑。

        自打知晓白云岭青砖盖房自立门户行不通,她的后路只两条,要么留在白云岭,要么出山。

        看着好像还有的选,可谢烨清楚,留在白云岭的前提是她能震慑所有人。

        借着柏苍这棵大树,偶尔威慑一下还可行,单靠她自己,好虎难架群狼,白云岭于她而言就是虎穴狼巢。

        至于后者,不见得就会比在白云岭轻松好过。

        本就焦虑,柏苍一回来就收拾马驴子,她心里有了些盼头,可哪想这人也只回来那天有动静,往后就像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以至于这两天她彻夜难眠,绞尽脑汁地想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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