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外之意,在场人都懂,却没人接话茬。
柏恭耸拉着眼皮,淡淡道:“我能拦住还是能把人看住,都不听我话,我能把人咋?”
嘴上说得不在意,心里却是已经气得要死,说事儿的时候一个都不在,人都把事儿定了跑来跟他嚷嚷。
他能咋,能拉住全白云岭的人不去砍树桩?还是能一把火烧了菌子林,让他们啥也干不成?
“得了,人都定了干就完了,有啥好吵吵的。”柏义嘀咕。
柏信不乐意,他最看不惯这些堂兄弟当墙头草,哪边吃香哪边倒,直接嚷嚷:“那你自己干啊,跑大哥家来干啥?”
“要不是大堂哥叫人,你以为我想来……”
见两人又要吵起来,柏恭拍着炕桌冷冷道:“要吵回去吵吵,我这儿是说事不是拉架。”
屋里的人又陷入沉默,唯有油灯微晃。
柏恭最是恼火,下晌说事儿的时候,站他这头的亲弟弟堂兄弟好巧不巧都进山了,来的人,虽也有堂兄弟,可明眼看着人就是支持老十。
平日里,老十放个屁都能吹出花,睁眼说瞎话赞那是香的。
今儿一听成了菌子大丰收,卖了钱大家伙一道分,可不更有得吹了,夸人的话都不带重样。
最可恶的是,人夸的还是个妇道人家,他就是有心想多说几句,都没法张嘴。
跟个妇人斤斤计较,没得落了下成还不得人心!
原本还想着今晚弟兄们商量商量,拿出个章程,可现在这样,还拿个屁哟,有些人的心思早扑到银钱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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