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的位置在三架滑梯的正中央,本来是面朝商场已经报废的扶梯,但温鱼进厕所之后,他就换了个方向,对准了厕所。

        “咔嚓”一声,何一帆咬碎一块饼干,不小心磕到了门牙,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静谧的空气中,传来“嘶”的一声。

        何一帆舔了舔磕疼的牙,没当回事儿,继续咬。

        天气转凉得似乎有些快,商场外,阴影在无限制扩张,太阳完全落到地平线下面去了,人的视线变得受阻,就连感知似乎都下降了不少。

        何一帆刚把饼干重新塞回嘴里,就再度磕了牙,嘶的一声,伴随着一股凉气。

        外面好像开始起风了,这已经是吹来的第二缕凉风。

        但他明明没有吸气,那一声嘶,是从哪里来,的?

        ——

        温鱼没有上成厕所。

        何一帆说得对,厕所里确实没有丧尸,但这间商场的厕所他实在不敢恭维,他推开每一扇门,几乎都能让他的脸白一个度。

        太多死人了。

        死得横七竖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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