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高空轨道空间站后,凯莉尼亚告诉他克里斯蒂尔星地表最后一片污染区的放射性废料已经被菌毯消化殆尽,可以移走异虫主巢了。

        他满口应承下来,却没有立刻去处理这件事,而是搭乘神族运输机返回无畏统帅级堡垒舰去看望被他关在舰长室的芙蕾雅小姐,免得她睡醒后找不到自己闹出事端。

        从神族运输船上下来,由休息区所在位置往舰长室行走的时候途径老兵房间,忽然发现原本闭锁的房门不知道被什么人打开,显示里面有人状态。

        他犹豫一下,还是走到门前,按下房门开关。

        轻微的哧响声中,安全门向两侧打开,露出房间一部分。

        里面没有开灯,有些昏暗,进门的地方摆着一杆中等口径猎枪,那是老兵唯一的收藏品。据说他小时候第一次学开枪便是在伯父教导下用这样一杆猎枪射击林地前方的空啤酒瓶,然后被母亲一通臭骂。

        那是老兵唯一一次说他小时候的经历,犹记得是在刚离开5号行星后不久,他、阿罗斯、豪森三人喝了不少酒,差不多有七八分醉意的时刻。

        在娜美星战场干掉邪眼后三个人获得高速再生能力,不会因为酒精关系醉倒,老兵也再没有讲他小时候有趣的经历。

        唐方叹了口气,迈步走入房间,透过鱼缸边缘的照明灯看到月光蝶美丽的尾鳍……随后是一股扑面而来的刺鼻烟气,有些呛人,从感官角度来讲是一种非常不好的体验。然而对于现在的他来讲,属于一种微小而确实的幸福。

        非常熟悉的味道,是老兵惯抽的牌子。诺娃一直劝他换一种味道不那么冲,略微轻柔的雪茄,老兵直接把她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他迈步走进房间,融入这片幽暗领域,视线穿过前厅,落在茶几后面区域。

        床前的空地上坐着一个人,弥漫房间的呛鼻烟气正是从他手中半截雪茄散出。

        那当然不是阿罗斯,是没有参加葬礼的豪森……他说他不愿意经历那种离别场景,所谓军人,所谓士兵,从拿起枪那一刻便该有所觉悟,早已做好为应该守护的东西慷慨赴死的心理准备,没必要搞得过于伤感。他最受不了女人哭哭啼啼,所以还是不去的为好。

        那些话很男人,很有气势,可是让唐方无语的是,这个家伙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居然一个人跑到阿罗斯的房间里抽闷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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