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才是普利登?阿拉木图的电视演讲,毫不吝啬赞美之词去形容他的战友、兄弟、同事、搭档,承诺以高规格国葬送别韩景云。

        只有最单纯的傻瓜才会相信他的谎言与表演。

        赵佳立哭了好久好久,哭到眼睛再也流不出泪水。

        前些日子韩景云发来消息,告诉她伊达共和国的政治形势很不好,要她千万不要回去,静待事态平息。

        现在看来,那的确是在交代后事。

        当时她只是怀疑与担心,并没有考虑太多,因为她天真地认为那个小时候亲切称呼阿拉木图爷爷的老人绝对不会杀害她的外公,最多削官去职软禁起来,毕竟他们曾经那么亲密,那么要好。

        她错了,错的很离谱。权力面前连亲情都那么微不足道,何况是战友。

        难怪夜风突击舰队会出现在迪拉尔恒星系统,义无反顾地对她所在的克里斯蒂尔进行轰炸。只怕她的外公早已身故,普利登?阿拉木图出于政治考虑,才会推迟到现在才发布韩景云的死亡消息。

        虽然她看不惯韩景云等人的所作所为,无法接受那个国家已经上演或即将上演的邪恶。但是无论如何,那是她的外公,容忍了她许多任性,许多忤逆的亲人,这些都是他爱她的表现。

        意SHI形态上的冲突与价值观的差异并不能抹杀他们的血缘关系,以及由此延伸出的祖孙感情。

        在伊达共和国有谁可以像她这样顶撞那个人呢?没有,一个也没有。

        直到失去以后,直到那些蒙蔽个人感情的政见冲突变得不重要,她终于意识到那位老人在她内心的地位。小时候的回忆变得越来越真切,长大后的冲突变得越来越模糊,梦里的景象也不再是争吵与赌气,她难以自制地哭醒了好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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