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让我跟特里先生单独说几句话。”直至唐方发话,小丫头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站起来,抱怨一句“呀,好麻烦”,才噘着嘴跟在拜伦屁股后面往楼梯口走去。

        二人走后,室内恢复平静,水汽依旧袅娜,对面led电子灯照在茶几的面板,拉出一道长长的红斑,隔着水汽望去,好像舞动的薄纱。

        特里?费迪南德轻咳两声,然后喝了口酒,压下喉咙的干痒,看着唐方的眼睛说道:“你成熟了……”

        亨利埃塔说他长大了,老兵说他做的不错,特里?费迪南德讲他成熟了。

        真是这样吗?只有唐方并不认为自己长大了,成熟了,他只是学会了去妥协,学会了去曲线救赎,用变通的方法,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是我骗了好多人。”唐方叹了口气,没有去碰瓦特精心冲调的咖啡,端起那杯酒晃了晃,仰头喝个干净,

        “商业和政治……都是谎言的艺术,不……应该说是骗子的把戏。低级的骗子进监狱,高级的骗子坐朝堂,仅此而已。”特里?费迪南德眯着眼睛说道。

        “可是我既不想进监狱,也不想坐朝堂。”

        “但你还是做了一个骗子……”

        唐方说道:“无论如何,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迪拉尔的租用权,国际层面的袒护,还有……绿色方舟号的事情。”

        “你知道了?”特里?费迪南德用的是问句,可是脸上的表情却一点都不意外。

        “我还没有那么笨。”唐方说道:“我只是好奇,你为我做了那么多,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老人往后倾了倾,“为了这个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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