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摘掉头顶的白布,紧紧攥在掌心,身后抹过的风把它荡成猎猎飘扬的旗帜。
他从地上站了起来,用平静的目光望向远方,看着战火绵延远去。
如果放在别的时间,看到这些丑陋的生物,他会大叫着跑开,躲到很远很远的地方,但是今时今日,他感到很安心,很欣慰。
在城市的另一边,被驱赶到角落等死的人呆呆望着巷口被异形扑倒的士兵,看着他们被利爪划破胸膛,鲜血夹杂着肉块涌出。
刚刚他们还在商量怎么杀人才好玩。
在市中心的钟塔前,跪在地上的人呆呆望着那辆在绿色汁液下快速消融的装甲车,听着里面的驾驶员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
在被炮击夷平的废墟中,一个浑身沾满鲜血与灰尘的人从碎石瓦砾中艰难爬出,拖着一把报废的步枪用仇恨地目光望向街尾。
他没能找到那辆盖特坦克,除了被丢进旁边一栋大厦5楼的金属疙瘩,以及一道缩入地平线那头的锚状物体。
劫后余生的人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很少一部分人从天空游荡的巨兽身上联想起什么,露出欣慰的表情,然后仰躺在街道的血泊中,或发出爽朗的大笑,或流下感动的眼泪。
笑声很肆意,连那些爆炸与炮火都遮掩不住。
哭声很低沉。却像会传染的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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