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动刀叉,甚至连杯中酒也不见丝毫减少,只有苏尔巴乔右手边那个高脚杯里只剩浅浅一点深红。

        他没有举杯相敬。只是静静独饮……看着那些让人揪心的画面用与环境极不相称的优雅动作静静独饮。

        身着燕尾服的侍者将空了的高脚杯蓄满,退后,再蓄满,再退后,纯白色手套与透明玻璃杯。深色酒瓶,还有缓缓流淌的玫红交融、碰撞,整个画面就像一幕重复播放的文艺片。

        克莱斯顿与斯坦贝尔的脸色很不好看,原本富于动感的皱纹像被人熨平的卫生纸,很苍白,还有一种迟滞感。

        斯坦贝尔把视线从餐桌中央那片光幕移动到面前鲜亮的菜肴,觉得盘子里装的不是菜,而是他们几人的项上人头。

        克莱斯顿凝视着侍者手下流淌的枚红色液体,看它们卷起一道道波涌,轻轻冲击酒杯内壁,觉得那像血,从断掉的颈项喷出,然后进入苏尔巴乔的嘴。

        再后面几位军方高级将领的脸上贴着一层薄薄汗液,两只手不知放在什么地方才好,一会儿按按刀叉,一会儿摸摸面前餐巾,有些害怕,更加后悔没有一早站到苏尔巴乔那边,要不然也不用参加这样的鸿门宴,被逼迫放权。

        斯坦贝尔身旁坐着琥珀舰队副司令史考特?霍纳,他的背微微后仰,颈部枕在座椅靠背,唇畔横有一抹浅笑,有种讥讽的味道。

        虽然他知道斯坦贝尔交权后,苏尔巴乔不会将琥珀舰队交给他,最大的可能是从爱德华舰队挑选心腹将领任职。这或许有些遗憾,不过总算保住官位不失,无论怎么看都好过斯坦贝尔与克莱斯顿的下场。

        斯坦贝尔曾骂过他墙头草……现在呢?墙头草一切安好,能够继续在军中任职,享受少公爵给予他的权力与荣耀,而有立场有原则的司令官阁下呢?过了今天恐怕再也不会出现在军界,就连日后的社会活动都会受人排挤与刁难,只因为当初的不识抬举。

        苏尔巴乔挽起垂在胸口的餐巾,在湿润的唇角蘸了蘸,慢慢伸出右手,招呼众人用餐。

        依旧没人敢动,因为他没有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