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不大,甚至可以说狭窄,房间中央是全息投影设备,正对面有2张会议桌左右排列,仅能容纳4人就坐。

        王建志与梅捷列夫坐在右侧,唐方与拉奥多坐在左侧。

        随着房间的灯光渐渐暗下去,拉奥多按下触控板面一个按键。

        投影系统的镜头盖打开,5道蓝色光线射下,在半空绘制出一个人的立体投影。

        亨利埃塔?奥利波德看起来垂垂老矣,身形已然伛偻,皱纹层层叠叠铺满干巴巴的脸颊,与眼睛下面松弛干瘪的肌肉团在一起,叫人不忍直视。

        如果不是在会议室,如果不是拉奥多从旁作陪,并一脸谦卑的站起身朝着前面那道人影鞠躬,唐方一定不会认为这样的老家伙会是一位亲王。

        他今年有90多岁了吧……而且,不管从外貌,还是气质都看不到什么足以让人印象深刻的东西,唯一的感觉就是平凡,跟所有行将就木的老人一样。

        唐方很不理解,他都已经这般年纪,人生旅途最多再有几站便会抵达终点,作为一名地位显赫,权势滔天,享尽人间富贵的亲王,还有什么不满足?还有什么遗憾?这么一大把年纪还要去争抢,去掠夺,去算计。

        他不累么?

        唐方没有爬上过那种高度,所以很难理解亨利埃塔的心情,街头盖着报纸睡在石凳上的乞丐有自己的被逼无奈,某些体制的高官、皇族,同样也有属于他们的被逼无奈。

        当“政治”从一个词变成职业,变成人生,就像乘上一列没有制动系统的班车,要么轰隆向前,要么跌下深涧,把一车人摔得粉身碎骨。

        有一个词叫“身不由己”,还有一句话叫“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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