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方终究还是没有躲开,只临时偏了偏身体,让那枚子弹打中右臂。

        不是他反应太慢,不及杀手的开枪速度,而是他关键时刻改变了主意,因为按照侦测器发来的弹道演算数据,假如自己躲开,这枚子弹会擦过一名记者的胳膊,然后打中他身后举着“我要工作”抗议牌,一脸疲惫与迷茫的中年男子。

        子弹会穿过那人的下颚,夺走他看似贫贱的生命。

        唐方觉得那样不好,如果放任此事发生,将是“阿尔凯西”L727事件的再演。

        他杀过一些人,但那是在战场上,要么自己死,要么对方死,没有第二个选择。

        不过现在不同,如果能以区区皮肉伤换来别人一条命,他觉得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哪怕对方只是一个流浪汉,或许没人知道他的牺牲,但……问心无愧便好。

        于是他咬咬牙,用右臂中弹换来一个人的存活,当然,这件事没人知道,人们只注意到伤口四周快速洇开的鲜血。

        “啊!”有女记者发出尖叫;有晕血的人面泛苍白;有保全人员呆立原地。

        本该在前面开路的唐林已经移步杀手跟前,打掉那把“火流星”手枪,将其一掌打昏。

        没人看清他的动作,等到保全人员反应过来围到唐方身边探查伤势的时候,唐林拉着那名杀手走过来丢在保全队长面前。

        棒球帽在刚才的争斗中掉落,露出下面有些苍白的脸。

        厚嘴唇,小眼睛,很不起眼的一个人。

        唐林没急着去查唐方的伤情,而是阴着脸对保全队长说道:“你知道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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