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公公满眼通红的靠了过来,把方才那碗黑糊糊的东西再递过来一次。「大殿下,奴家已经银针试毒过,这是杜太医开的方子,您且安心饮下,奴家再行禀告这一切个中缘由。」

        萧綦接过白玉碗轻啜一口,这才发现这碗汤药就跟现代的中药差不多味道,尽管他曾号称天才医者,但中西医向来楚河汉界壁垒分明,他本就无法从这一口中断症试药,但为了尽快了解现下发生在自身种种的异象,只好忍着苦将一碗汤药尽数喝下。

        元公公见萧綦乖乖把药喝了,这才心满意足的说起来龙去脉。

        「你的意思是,我是後楚的大皇子萧綦?你是我母后拨在我身边身边随侍的元公公?」

        「殿下您连奴家都忘了吗?」元公公一听主子连自己都忘了,只差点没当场号淘,泪洒大殿。

        话说他这个主子生来也是命苦,虽贵为嫡长子,却败在不学无术,脑袋空空跟颗石头一样,所以颇不得当今皇上的眼缘,连带的生出这样嫡长子的皇后也尊荣不再,被皇上一同厌弃。

        加以那时樊贵妃荣宠非常,生下的二皇子萧靺富文采且又长袖善舞,是皇上心头所好,皇上迟迟未下定决心立储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除此之外,平时的萧綦因为个X懦弱且反应较为迟缓蠢钝,很容易受人蛊惑去做一些蠢事,像这回受伤也是因为陪皇上春猎时被萧靺煽动去追一只中了箭的野猪。

        有句话说困兽不斗,偏偏单纯的大皇子萧綦就这麽驾马追去,负伤的野猪没抓成却自己没控好马缰摔落在地,这一摔可不得了,昏迷了好几天直到今天才醒来。

        醒来之後,人瞧起来像是灵光许多,偏偏这记忆却像是婴孩一样被洗得一乾二净如白纸一张,竟连自己姓啥名啥都记不得了,怎麽不叫他这个身边第一大太监惊慌?

        要知瘦Si的骆驼b马大,再不受宠的皇子也是皇子,更遑论还是皇后嫡出。

        要是被皇上知道亲儿失忆一事,他们这群伺候的g0ng人和太医,少不得受到牵连,甚至还有可能掉了脑袋,当真屋漏偏逢雨下个不停,元公公不禁在心中暗叹一声。

        「我不是萧綦……」萧綦看着元公公,很想解释,却在收到元公公疑惑望向他的眼神之後,只得又补上一句:「至少不是你以为的那个大皇子萧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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