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海角。”四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找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深山里，海岛上，随便哪里都行。”
他的手紧紧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连指腹上磨出的茧子都看得清楚。
楼Y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我……”她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我不能走。”
四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垮了下去。
“是因为家人？”他问，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
“嗯。”楼Y点头，眼眶有点发热，“我爸妈还在等我高考，我不能就这么跑了。”
她没说的是，她也害怕。
害怕离开熟悉的一切，害怕跟着一个连“存在”都被质疑的分身，走进未知的黑暗里。
车厢里陷入Si一般的寂静，只有外面的风吹过香樟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楼Y看着四号的侧脸，和一号子书修很像，可眼神里的东西却完全不同。
那个子书修的眼睛里总有光，像揣着颗小太yAn，而四号的眼睛里，只有化不开的浓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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