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口处的血涌出来,染红了深灰sE的椅面。

        孟霜把掉在地上的左手踢到墙角,那里堆着好几个用玻璃罩盖住的东西,隐约能看出是胳膊或腿的形状。

        “别紧张,”她拿出纱布擦了擦手上的血,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这个纹身太丑了,切掉就好了。”

        子书修疼得浑身发抖,视线开始模糊。

        他看着自己的左手腕,断口处的血渐渐止住,边缘的r0U像cHa0水一样涌动,慢慢长出粉sE的新r0U,顺着骨骼的形状向上蔓延。

        而墙角那个断落的左手,指尖竟然也开始微微动弹,指根处冒出细小的r0U芽。

        “你看,”孟霜蹲下来,眼睛凑到他的断肢旁边,像在欣赏什么有趣的玩具,“很快就长出来了,b壁虎的尾巴好用多了。”

        子书修闭上眼,牙齿咬得牙龈发疼。

        他不想看,可剧痛像有生命似的,顺着血管钻进每一根神经。

        再次睁开眼时,孟霜正拿着个金属支架站在他面前,支架上挂着两个透明的培养皿。

        她的手指戴着无菌手套,捏起一把银亮的镊子,冰凉的金属触到他眼皮时,他猛地瑟缩了一下。

        “别怕,”她的声音近在耳边,带着诡异的温柔,“我只是想看看,你想起她的时候,眼睛里是什么样子。”

        镊子夹住眼球的瞬间,子书修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剧痛像炸开的烟花,从眼眶蔓延到天灵盖,他想尖叫,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cH0U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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