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桐距离贾母近,就说:“我难道不知道这是一句话的事。可外头的孩子谁知道好坏,这又不是知根知底的人家。她说是极好的,难道我就信了?这族学里,宝玉要去,环兄弟兰哥儿都是要去的。这若是不好,冲撞了咱自家的孩子,可如何是好。她谁不问,偏去问珍大嫂子,这可叫珍大嫂子如何答她?”

        谁都知道秦可卿的兄弟附学了,一样是族里的姻亲,族长夫人能说不答应吗?

        又替尤氏给辩白了一番。

        尤氏听了一耳朵,马上就念佛:“可不是这么个话么?秦家的孩子,是顶顶腼腆的孩子,这是知道好歹,才叫附学的。你说,这边都应了,别人再来求了,谁都能拒,只我不能?才说先叫上着,瞧着实在不行再打发了就是了。没想到倒是个嘴碎的,在我那边七七八八的说了一大堆。叫我越发的不好拒了。”

        贾母就点头,说尤氏:“这么大的家族,族里的事就是这样的。这不怨你。”又说林雨桐:“难为你这孩子,心里只记挂着这边。倒是平白叫你得罪了人。”

        王夫人就点头,李纨还亲自给林雨桐倒了酒,就是在外面打帘子的赵姨娘,心里也熨帖。

        出来更衣的时候,王熙凤就过来扯林雨桐的嘴:“以前怎么没瞧出来……叫我瞧瞧,你这嘴里的牙是怎么长的……”

        林雨桐拨开她:“快别闹。你也是,说起别人的事头头是道的,怎么到了自己的事上,就看不透呢。就这么点事,我这还没恶语相向呢,就把人给得罪了。背后这么嚼咕我!你想想,你这管这么多的事,哪一天不得罪几个人去?背后谁又念着你的好了?亏得还都说你千伶百俐的,活打了嘴!”

        把王熙凤说的就喊一边的平儿:“可了不得了,还不来帮帮你主子。她这是幸亏没嫁到府里来,这要真进了门,生生的是要压服我了。”

        平儿只笑,但等人走了,夜里贾琏也不回来,只说在外面吃戏酒。平儿就跟王熙凤睡了,躺在那儿才说:“珩大奶奶说的未尝没有道理,这才是真真知道好歹,为了奶奶好的话。”

        “我承了她的情。”王熙凤说了这么一句,便闭上眼睛不言语了。

        等到了正月十二,林雨桐又待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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