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作为父亲,保护孩子几乎是一种本能。

        他又缓缓的坐下,事情已经这样了。弘旺没出事就是万幸,剩下的烂摊子,自己慢慢收拾吧。

        “你别劝爷……”八爷对陪着自己一夜的何卓摆摆手,“你先去歇着吧,叫人来伺候。”

        “爷是要?”何卓见八爷将头上的帕子取下来,赶紧伸手接了,又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进宫!”四爷转身进了净房,“进宫请罪去。”

        何卓叹了一口气,叫了人进去伺候,这才从书房出来,看正在廊下跪着的弘旺。

        跪一夜这种事,从小到大遇到的多了。有时候阿玛不在京城,福晋动辄训斥,在佛堂里罚跪的次数有多少他都不记得了。别说一夜,就是三天三夜的时候也有。

        那时候是几岁的时候?五岁还是六岁?谁知道呢?都不记得了。

        那时候阿玛不在,何卓总是在的。他不能拦着福晋,更不能说什么。福晋教育儿子,到哪里都是有理的。他能做的就是想办法疏通佛堂的嬷嬷,嬷嬷每晚能给他留一盏灯,不管怎么挨罚,膝盖下的蒲团总是最舒服的。佛堂里的饭菜不丰盛,但清粥小菜也没饿着自己。

        外面一呼百诺的旺大爷?

        弘旺嘴角勾起几分嘲讽的笑意,谁能想到在府里过的事什么日子。

        这些事情阿玛都知道吗?

        知道!比谁都知道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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