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钟,林雨桐和四爷将灯关了,站在窗户边往下看。那个洞口的光好似被遮住了一瞬,黑了一下,然后又露出光线,随后就又黑了,这次隔了二十来分钟也没有再亮,应该是也歇下来。
两人这才躺下。林雨桐怎么也想不通:“怎么就盯上了?”
结果第二天憨崽去给孤儿院送菜的时候,给林雨桐带了消息回来,“防疫的事情,在咱们底下组织的积极应对下,很好的控制住了。只要服用过药的人,没有受到感染。受到感染的人,咱们的药也起到了很好的缓解效果。疫情因为干预的早,并没有大规模的蔓延。这事自然被传到了上面。而抓捕的咱们的同志中,估计是有人露了口风,知道药方是从上海传回去的……但是很快的能查到您这里,也是咱们没有想到的事。按说这么多的大夫,怎么就一下子关注到您了。不过如今没有动手,是不是因为您只是他们观察的对象之一。只要以后谨慎一些,应该是能避过去的。”
林雨桐和四爷对视一眼,心知不是这么一码事。一定是在阵地上救人的手段叫他们将自己和那个药方子联系了起来。之所以没动手,一方面是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那方子确实跟自己有关,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自己此次在阵地上救的人都是国|民党自己的军人。
憨崽道:“宋叔叫我问问,要不要再派人来保护……”
四爷打断他的话,“不用人保护,越是保护越是明显。就这样吧。咱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林雨桐还真就是这么贯彻的。听蝲蝲蛄叫,还不种庄稼了?
陈家要走,说什么都得去送送的。林雨桐亲自去了陈家,见了李琉璃,这个刚接触起来的朋友,其实性情不错。就这么快又要分开了。
“怎么样?都收拾好了吗?”林雨桐笑着问道。
李琉璃摇头:“收拾不好。总觉得不管怎么收拾,都像是没收拾完。检查了一遍又一遍,我公爹说了一句话,我才知道到底是什么没收拾。”
“什么?”林雨桐接过她递过来的茶,问了一句。
“心!”李琉璃叹了一声,“就是心,不管带走多少东西,这里的一草一木,就是这呼吸的空气,也叫人惦念,心里放不下,就老觉得把什么落下了。不是东西落下了,是把心落下了。你说着国外再好,那也不是咱的家。人离乡贱……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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