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是潺潺的流水,倏而多了几声脚步声,敖嬉以为自己出了幻听。

        不久出现一个熟悉的影子。

        “你没走?”声音格外沙哑,带着一丝意外的欣喜。

        荼离手里拿着一盒玉露膏,一言不发地坐下来,眼神有些幽怨。

        “你怎么找到它的?”

        “在阁楼的最上面。”他几乎翻遍了敖嬉的住所。

        荼离一点点帮她涂抹药膏,露在外面的皮肤涂完以后,又很自然地替她宽衣解带——反正来到这里的半年里他已经无数次这样做了。

        习惯了一件事后,做起来便不知不觉。

        冰凉的膏药在被烫伤的皮肤上很快被吸收,一股清凉感渐渐润染开。

        敖嬉受伤的时间是他逃跑最好的时候,可是他还是选择留了下来。

        或许这里还有他想弄明白的事。

        “好了。”荼离垂眸,徐徐阖上衣衫,松了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场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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