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空气里那股淡淡的气息,不知在什么时候骤然变得浓郁起来,于是那味道又变了,先前只是雪松的薄香,现在则更像某种常居于高山之山的植物开了花,散发出带着凌冽冷意的香气,但随着呼吸侵入肺中,又化作了清甜。

        池湛脑中浑浑噩噩,后知后觉地蹦出了一个念头。

        “你的信息素……是不是冒出来了?”

        “我很嫉妒褚行宵,”戚颂忽然说出这么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语,他的头发与平日里不同,稍显凌乱,说话时发丝轻扫过池湛的脖颈皮肤,有些痒痒的,“他每天都能跟你一起睡。”

        “我没有同意。”池湛虽然不知道戚颂提这件事是什么意图,但仍然正色道,“他每次都偷偷进来。”

        “我也可以吗?”

        “什么?”池湛愣了一下,没明白戚颂的意思,正在思索,忽然感觉脖子处传来了一阵濡湿的触感。

        温热的被舔舐的感觉异常明显,池湛下意识朝后仰,然而已经无处可退,便又去推戚颂。

        他自然没敢使劲,毕竟戚颂现在伤势严重,万一情绪激动之下把事情变得更糟就不好了。池湛在那一瞬间脑海中浮现出无数个应对措施,然而还未等他实施,他的手便被迅速握住,牢牢扣在了头顶。

        敏锐度完全不像是个受伤的人。

        池湛睁大眼睛,心中无比震惊,这家伙为什么动作突然变得这么迅猛?!

        “褚行宵可以,我不可以吗?”戚颂周身气压骤然降低,仿佛池湛说错一个字就会立刻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因为褚行宵可以偷偷跟他一起睡觉,所以我为什么不能偷偷亲你?

        这逻辑好像不太对劲。

        池湛嘴唇动了动,正要解释,一根手指抵在他的唇上,是一个禁止出声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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