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勇试着问店主,该怎么从这里前往松重。店主倒也热心,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可惜说得有点太多了,破译难度翻了个倍,钻进耳朵里的方言一度让义勇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开来了,最后居然什么也没听懂。

        看来只能先回到来时的海岸渡口了。看店主手舞足蹈的样子,说不定是想要表达“从这里没办法直接抵达松重”的意思——而且,虽然不想这么说,但海岸渡口那里的人说起话来确实更好懂一点。

        行动方针暂且是想好了,可眼下没法实现。天马上就要黑了,渡口也已经关门。这里往来的船只很少,他们来时乘坐的那艘船就是这一整天的最后一班了。想要回到海岸渡口,只能等到明天。可惜这周围没什么旅店,只好再向店主咨询了解。

        叽里呱啦继续。

        说实话,绀音都快听累了。

        她实在不敢想象义勇到底是哪里来的那么多耐心,居然能够把一句话重复这么多遍。

        实在懒得听了,她干脆地放空大脑,仰着头继续盯着天空。

        早先在南侧天际看到的那朵膨大的乌云,不知从何时起消失无踪了,可能是飘到了别处去,也可能是突然地消失不见了。

        不管是何种可能性,对绀音来说都无所谓,只要暴雨临头的担忧没有了就好。不过天空依旧是阴沉沉的,看来要继续昏暗到天黑了。

        阴天,真麻烦。她郁闷地想。

        远处的河水奔走不息,泛着泥土的色泽,实在算不上是一条清澈的河。空气好像变得更潮湿了一点,远方的山在昏暗天色下变得更像是一道巨大的影子,有些骇人。

        山神应该不会住在这样骇人的山里吧?

        她暗自琢磨着,忽然听到义勇叫了她一声。

        “我们走吧。”他说。

        绀音赶紧把分散的心思统统收回来了,点点头,跟上他的脚步:“我们要到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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