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之森也很无奈。他抱歉地笑了笑,替自己辩解说:“年纪大了,本来就不太睡得着。而且我总挂念着锻刀的事情,没一会儿就醒了。”

        “那你要不别想了?”

        “哪有这么轻松。不过我也不是为了这个才叫你的。”他摆摆手,“我想请你帮忙,可以吗?”

        大晚上的能有什么忙可帮的呢?如果是锻刀的话,她八成不行。

        尽管绀音心里冒出了这么些有些扫兴的念头,不过还是很配合地点了点头。

        “行呀。需要我干嘛?”

        “我想把富冈殿下搬到床上去。”铁之森说得很认真,“既然我睡不着,床就该让给正在睡觉的其他人。可是富冈殿下太重了,我试了好几次也搬不动。”

        “噗——”

        眼下实在不是什么搞笑的时刻,绀音的笑声显得有点不合时宜,可她就是忍不住要笑。铁之森口中“太重了搬不动”的义勇在她的想象中化身成了一袋结结实实的面粉,就算是咬紧牙关用尽力气,也拽不动半点。

        这么想着,当然是要笑出声了。

        “好。我这就来帮你。”

        卷起袖子,依旧怀揣着一袋子面粉的想象力,她跟着铁之森进屋了。

        这个家所剩不多的完好部分,一大块被床占走了,另一半则是义勇打的地铺——很意外,在一个打造传统刀具的刀匠的家里,看到的居然是西式的、铺了厚厚一层席梦思的床,而不是榻榻米。

        铁之森本人对此的解释是,他的腰和后背都不太好,在榻榻米上怎么睡都很难受,所以才特地换成了舶来品席梦思。

        在他当年满心欢喜地买下新床时,绝对不会想到,在未来的某一天,自己会为了把什么人搬到床上而费劲体力。毕竟榻榻米的话,无论睡在哪儿都是一样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