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她终于踏在了平地上,诡异地拉拽着她的力量也就此消失了,她一点一点放慢速度,然后就停下来了。

        没有控制不住脚步整个身子撞在树上而被迫停下,也没有一脑袋扎进泥地里变成丛土里长出来的动物,更是不曾轱辘轱辘转着圈地丛山顶上滚下来,不过绀音还是心有余悸,猛喘了好几口气。背上摞得高高的篓子似乎变得愈发沉重了,所有重量尽数压在由藤蔓做成的纤细背带上,勒进她的肩头,倒是不痛,只是感觉有点奇怪。

        在原地歇了没多久,义勇也追着她的脚步过来了。

        比起上山时的摇晃步伐和磨蹭速度,下山时的他效率倒是增加了不少呢。

        站定脚步。他先是上上下下打量了绀音一眼,然后才像是松了一口气,问了句“没事吧?”。

        “刚才看你‘啊啊啊啊啊’地一边叫着一边冲下山去了,没想到你这么急着回去。”

        义勇说着,用一种很平淡的语调尽力复刻出了她刚才很高昂且刺耳的“啊啊啊啊啊”声,不忘顺便补上一句,

        “还有,你头发里卡了几根树枝。”

        “啊?”

        这声诧异的惊呼针对的究竟是自己居然是尖叫着跑下了山的这个事实,还是被义勇一语道破脑袋上插着树枝的错愕,一时之间实在分不清了。

        绀音挠了挠头,果不其然在头顶上摸出了三根断掉的纤细数值和五片枯叶子。看来义勇的后半句话的确不存在什么辩驳的余地了。

        可说实在的,她真的是“啊啊啊啊啊”地跑下山的吗?没有这回事吧。

        仔细回想一下,那种难以停下脚步、只能继续向前奔跑的感觉确实有点叫人胆颤,她一度怀疑自己跳得飞快的心脏都要被迎面而来的风吹走了。

        但话虽如此,她也不可能发出这么难听的叫声吧——那听起来多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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