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恶鬼的脖子是她砍掉的,她一点也没有忘记——所以她依然清楚地记得暴食鬼腹部薄薄的一层皮肤是怎么被撑得彻底裂开、又是怎么在血淋淋的进食啃咬之中愈合的。

        粘稠肮脏的□□会从撑开的裂口中流淌而出,散发出脏器的臭味,而后又飞快地合拢。这样的撕裂与重合反复不停地上演,仿佛是个扭曲的循环,即便在脑袋落地之后,那只鬼腹部的巨大裂口还是愈合了整整三次。

        身为柱的日轮刀,绀音可以自信地说,各种各样的鬼自己都见过了,但这只鬼的恶心程度绝对无出其右。还是刀的时候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现在想来真是叫人难受。她一点也不愿意回想。

        她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义勇居然会把她和这么个恶心玩意儿放在同一句话里。真的太过分了!

        绀音恶狠狠地吐着舌头,冲他做了个难看的鬼脸。

        “我的肚子才不会裂开咧!”

        她嚷嚷着,当真有够不服气的。

        辩驳的话语说得信誓旦旦,可才刚一说完,她的手就不自觉地搭在了肚子上,不着痕迹地飞快摸了摸,似乎是在寻找说不定马上就要出现的裂口。

        确实是吃得有点多了,她的肚子鼓起了明显的弧度。隔着一层布料,触感变得颇不真切,不过裂口倒是一点也没有摸到。她真想赶紧解开腰带好好看一看,但根据义勇所说,随便脱衣服是绝对禁止的行为,她只好悻悻地收回了手,揣进衣袖里,不自在地攥成拳头。

        说真的,她一点也没觉得胃胀。这么看来,她的肚子现在应该还好好的吧?

        惴惴不安地担忧着,盘子里的最后一颗栗子馒头,绀音实在是不敢吃了,只好把盘子往义勇那儿推了推,美其名曰“让你也尝尝味道”。

        “挺好吃的,对吧?”她迫不及待想要听到义勇的感想。

        “还不错。”他嚼吧嚼吧,给出了更精准的评价,“有点太甜了。”

        “哎!”绀音一甩手,“要知道你不爱吃的话,我就不给你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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