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刀匠村。”
“哦……”她漫不经心地应着,又躺回去了,“那里不算是我的家。”
“你觉得自己也没有家吗?”
“不能这么说啦。”
她自在地甩动着四肢,压倒身边一大片杂草。草穗钻进了她的衣领里,肯定很痒,她忍不住缩起了脖子。
“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呀!”
她笑嘻嘻地说。
这样的回答真不知该说是意料之中还是出乎意料。义勇莫名觉得,以她的性格和认知,正是会说出这种话的。
他不想扫兴,但他必须说:
“如果我不在了呢?”
甩来甩去的四肢停下了。绀音慢吞吞站起身,一脸茫然。
“我还没想过这种事。”她抿了抿唇,好像有点不太情愿,“现在必须去思考这个问题吗?”
现在就要去考虑孤身一人的未来了吗?义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明明这个愚蠢得近乎残忍的问题是他说出口的。
答案可以是肯定,也可以是“不”——尽管总有一天答案会只剩下前者,只是眼下他们还有时间。
虽然时间所剩不多,但并未一无所有。
“以后再考虑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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