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在脑海中清点着这场大火带来的损失。
此行的盘缠全在身上,没有被火烧空。值钱的东西,在父母去世后都相继变卖了,家里一样也没有留下。茑子姐姐的那几件旧和服因为保存不善,前两年就已被虫蛀得不成样子,他把这些旧衣服埋在了姐姐的墓边,不知道她看到心爱的和服上满是虫洞,会不会对他生气。
金钱方面的损失无限趋近于零,没了的都是些身外之物,日后再购置就好。与这座房子牵连着的童年的回忆尚且留在他的脑海之中,是不会被火烧却的,尽管现在他也想不起多少来了。
如果能扭转时间就好了。他久违地冒出了这种想法。
如果这个如果可以实现,那么他一定不会带着研二来到他的家。
或者是回到更久远的过去,避开上弦鬼的拳头,不然自己的刀断裂;在最终试炼的时候好好派上用场,与锖兔一起砍断藤袭山的那只恶鬼的脖子。
再或者,在茑子姐姐新婚的前一夜保护好她。如此一来,说不定直到二十年之后,他的家也会好好地伫立在这里。
即便早已下定决心不再囿于过去,可义勇还是忍不住想着这一切,直到一双微凉的手掌忽然抚在他的脸上,用力揉了好几下,仿佛他的脸是颗面团。
“你在哭吗?”
绀音仰头看着他,疑惑地问。
你不是带研二去警局了吗?——义勇下意识想问她。
愣了愣,他才意识到,只是自己发呆了太久而已,久得绀音都已经完成任务独自回来了。
“警察好像要把那家伙丢进牢里关上几天。”她告诉义勇,“还罚他款了呢!他哭得可厉害了。”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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