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吃萝卜炖鲑鱼时那种只扬起一点点嘴角的诡异笑容,也绝非饱含讥讽感的嘲弄,而是正正经经伴随着笑声一起到来的笑意。

        不得不说,他那沉闷干涩的笑声听起来分外别扭,但他真的在笑。

        对她剪坏的头发,放声大笑。

        “确实……”义勇抬手,摸了摸尤其短的左侧发梢,“还挺丑的。至少要弄得齐平一点才行吧?”

        看来他真是没有生气,估计也肯定不会挨骂了。绀音的心情瞬间放晴,一股脑点着头,硬梆梆的脖颈似乎都变得分外柔软了。

        “啊对对对,是要弄平才可以!”她抄起剪刀,信誓旦旦地说,“这回绝对不会搞砸!”

        刚才的失误,其实只是意外而已——她只是一时乱动,所以才不小心挥动了刀嘛。这种意料之外的情况,根本就不能代表她的真正能力。

        身为柱的日轮刀,她曾经斩杀了这么多的恶鬼,面对小小的一撮头发,还能克服不了吗?

        只要她小心一点、细致一点、专心一点,毫无疑问肯定能够……

        “嗯……我尽力了,但好像还是没办法拯救这场灾难。”

        绀音默默举起了镜子给义勇看。

        她真的足够认真了,可刚才的意外所造成的结果实在太过糟糕。她几乎快把最靠近脖颈的那排头发剪到丝毫不剩了,发尾看起来还是有点歪歪扭扭的,尽管可以摆脱“被狗啃过”的状态,但与“齐平”的标准相比,无疑存在着一定的距离。

        到了现在,昨晚跃跃欲试的兴奋劲算是彻底磨完了,甚至还赔了一点自信心进去。绀音说什么也不想去剪义勇鬓边略长的头发了,她担心一不小心会把他变成一颗格外圆润的脑袋。

        真该感谢炭治郎主动请缨,否则义勇就要拥有比圆润脑袋还要不伦不类的发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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