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迷于豪情万丈的打仗游戏,韩家老爷子一来,他就搬着自己马扎乖乖坐在韩老爷子身边听他讲过去的故事。直到韩老爷子回乡下,他才纡尊降贵一般,拿着从韩老爷子那里讨的毛瑟二十响或者是勃朗宁手枪模型挥斥方遒,指挥战场,跟另一拨孩子玩打仗。

        直到有一天,郑回在自己的小土坡上看到了楚漾。

        楚漾背对着郑回拿小铲子在刨坑,铲两下,停下来,肩膀跟着抖一下。

        郑回走到楚漾对面,楚漾哭得脸上一道一道沾满了泥,面前摆着一个很精致的鞋盒。

        楚漾抬眼瞄了他一眼,可能觉得自己哭的很丢人,用衣袖一抹眼泪,狠霸霸地说:“滚。”

        郑回是别人让他滚他就滚的人吗?他要不想走,五花大轿也别想把他送走。何况楚漾不知道自己现在可怜巴巴的一点也没有她自以为的恶狠狠。

        他掀开鞋盒,两只湿漉漉的黄色小鸭子躺在里面。

        楚漾跟着就仰头嚎啕。

        那架势天崩地裂,跟金庸里的谢逊放狮吼大招似的,把郑回吓了一跳。

        “别哭了。”他只能这么说。

        楚漾说:“死掉了。”

        郑回想了半天,说:“我给你再买两只。”

        楚漾摇摇头。

        郑回就这样听她哭了一个上午,郑回见她大有哭一天的本事,又说:“渴不渴,去我家喝水吧?我家有很多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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