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那个沙龙,”季昭帮她把袖口拉上去,“你讲话的时候我在群里看直播弹幕了,有人说你是‘极致克制型温柔’。”
“还有人说我是冷感机器人。”宋知遥夹了片藕片,笑得浅,“不过,听到有人提‘她’的时候,我确实有点分神。”
“我看出来了。”季昭看她一眼,没说更多。
鸳鸯锅的那道边界线,在沸腾中慢慢模糊。红油热烈地翻滚着,偶尔溅起一两滴汤花;清汤一边则是温吞含蓄,像不愿多话的老友。
“你还在想她?”
“没有。”宋知遥顿了一下,“至少我不打算去想。”
“可你今天破例吃辣。”季昭低头舀了一勺清汤,“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再‘破例’一次?”
宋知遥没有接话,只是把毛肚放进红汤锅,夹起来的时候下意识地吹了一下。她吃得很小口,辣劲上来时眼神有点发亮,像是真的有点撑不住。
“你啊,”季昭递了杯水给她,“y扛,扛得太好看了。”
“你滚呐”她笑着喝了口水,喉咙像冷静了一下。
两人吃到一半,气氛变得松弛。火锅边的雾气升腾,隔桌有一对情侣在低声说笑,外头的街灯变得暖h。窗玻璃起了雾,季昭随手用指尖画了个圆,再在中间点了一下:“月亮。”
“你这是什么月亮?”宋知遥笑。
“锅里升起来的月亮。”季昭扬了扬眉,“有烟火味的那种。”
宋知遥没说话,只是用勺子把一片浮在汤面的鹌鹑蛋舀起来,轻轻地:“那你就许个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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