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手臂的腕上还戴着导演平日最爱显摆的那只名贵手表,只是此时这只手表已经染上了斑驳血迹,而手表下方的手掌是一片血淋淋,指甲间还能依稀看见一些人体组织。

        就在那个令人感到不祥的担架经过尼尔面前时,那条手臂突然怪异地抽搐了一下,金贵的手表在周围刺耳的尖叫声和警察的呵斥声中摔落到尼尔面前的地板上。

        “当啷。”

        浓烈的血腥味和尿骚顿时窜入了他的鼻间,然而在这阵阵浓烈的臭味中,他却清楚闻到了一股似曾相似的味道。

        那是一股墓园泥土混着生锈铁腥的腐朽味道……

        尼尔垂在身边的手臂不自觉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就这么愣愣地与地上那只染血的手表对视着,耳边女同事的尖叫声仿佛离他很远很远。

        恍惚中他感觉到泰勒拉住他的手臂,低声在他耳边说“太好了,这期节目已经宣布取消,你不用再担心什么了……”

        如果尼尔此时没有走神,他必定会发现泰勒的不对劲。

        比如对方语气中那微妙的,近乎邀功的意味,以及他那对死亡近乎无感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的态度……

        然而此时尼尔已经没有闲情注意这些,他的全副心神已经被鼻间萦绕的那股腥味勾走,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破旧的产房,海葵般密集的手指又开始在他的身上滑动,从他的脸颊到锁骨,然后从乳尖到他的小腹——

        紧接着,尼尔感觉到有什么又黏又滑又腥的东西,正在从他腿间的缝隙缓缓滑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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