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骐的脸色黑了又黑,最终还是强撑着下楼。楼下早已飘来小米粥的香气,父亲穿着深灰色夹克坐在藤椅上,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中参杂着一些斑白。张庭鹤手里的老式保温杯冒着热气,茶几摆着早就翻到旧的《时事求是》杂志,屏幕用到花屏的某为手机正在震动。
“又熬夜?”父亲推了推金丝眼镜,从公文包里掏出一瓶护肝片:“你这孩子,又不知道爱惜身体!听说你昨晚又发大脾气了?”
“爸!我……”张骐看见自己位高权重的父亲,心中突然十分的委屈,他刚想开口,把关于徐问锋那个狗东西的事情一一告知,就被一声清脆的铃声打断。
叮铃铃——
座机突然炸响,是那种老式红色电话机。张庭鹤面露愕然,座机一般都是单位打来的,他快速的起身到办公桌上接起电话。接电话时左手无意识摩挲茶杯,杯身上“全省抗洪先进个人”的烫金字都快褪光了。
“什么?我二十分钟到!”张庭鹤听着电话里的汇报,脸色突然一沉,然后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爸爸,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张骐心里一惊,突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心下不由得慌乱起来。
张庭鹤走到门口还是决定回头安抚一下儿子,严厉而认真的说道:“张骐,爸爸单位那里出了点事,你这几天一定要乖乖的呆在家里,不要再出去惹事,也不要欺负家里的阿姨!”
张庭鹤想到早上阿姨的诉苦,苦口婆心道:“人家也是爸爸正儿八经请来的工人,你要对人尊重一点!”一边说着,一边还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哄小孩似的塞入张骐的手中。
几句话交代完后便掉头就走,黑色奥迪A6已经停在院门口,车牌被晨雾洇得模糊。
全程都没有给张骐开口说话的机会。
张骐眼睁睁的看着父亲离开,巨大的恐慌蔓延至整个脑海。
怎么回事,父亲的单位怎么会突然出事?张骐身子一软靠在墙上,狠狠地掐住了自己的手心:是徐问锋他们动手了吗?
怎么会!根据梦里发生的故事,离徐问锋动手明明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为什么提前了!
张骐咬着自己的手指,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昨晚发生的事情,男人灼热的呼吸,巨大的肉棒,还有那残忍戏谑的目光:
“敢和我作对!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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