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勒特坐在她对面,杯子里的香草奶昔几乎没动。他看着她,眼神专注,像在观察一个他看不懂的新物种。

        莉莉贝特终于吸了一口,满足地眯眼,像只喝饱了的小猫。

        “草莓才是奶昔届唯一真神。”她含着吸管嘀咕。

        加勒特轻轻笑了一下,放下杯子。他本不擅长绕圈子,但他现在却想尽量不显得太明显。

        “你之前在栀溪的事……是不是很有名?”

        “我在网上好像看到过你——就是你和一个同学还有他爸的事。”

        莉莉贝特“咔”的一声把吸管咬住,像是在咬一根突然被戳破的电线。她眼神一闪,但很快就恢复平常,反应自然得像早就习惯了。

        她点点头,把奶昔杯往后一靠,整个人散在靠背上,像个正在讲街头故事的说书人。

        “哦,那事啊。”

        她语气轻快地说着,语速却慢下来一点。

        “那男孩叫托比,脑子不太快,小时候发烧烧坏了。他爸是酒鬼,人渣一枚,平常不打人就跟中过乐透似的。”

        “那天我和美兰妮去找他,正好碰上他爸在停车场拿腰带抽他,我冲上去拦了。”

        “当然不是我一个人,我叫了我朋友美兰妮一起上的,咱俩一左一右,像两片披萨夹着个小热狗,硬把托比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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