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了定神,想把目光放回到琴谱上,手指继续机械地摆弄琴弦。
可是父亲……父亲为何如此懦弱?难道是因为他贪恋家中那么多张床吗?
程可祎不由得对着这个荒唐的理由笑出了声。当然不是因为这个。但是总归有一个能让父亲不断妥协的理由吧?
一声不协调的难听噪音从弦上蹦出来,比起琴音更像一声吹不出来的口哨。
他不止一次地幻想过——如果父亲不是这个人——会是什么样子。不是这个就连妻子带情人回家也只会在阳台上抽烟的男人。
但是他知道父亲不会改变了。
自始至终,程可祎能改变的只有自己。
单调无聊的旋律停了下来。他收起了琴谱,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他的手指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红痕。。
在书架前停顿了片刻,程可祎还是抬脚走向了主卧的方向。
佣人已经散去了,大宅重归了寂静。他听不到电视声,也听不到佣人的闲聊,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和踩在地板上的微弱回音,一下、一下。心跳声越来越快,脚步声却越来越慢。
他没什么计划,他甚至不知道母亲在不在家。
但是说不清是对父亲的埋怨,愧疚,同情,还是对母亲的隐秘的一点点期待,让他忍不住想去探索母亲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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