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过了二十了,你老管我嘎哈呀?”

        “你就是八十,我也是你妈!”

        齐保安无语地看着天棚,“老天爷啊!还不如部队自由呢!”

        “自由个屁!你看谁自由了!你爹也得受着你爷管,受着党的管!抬屁股,别把我的针压弯了!”鲁秀芝打了齐保安的屁股一下,从他屁股底下拽出织了一半的毛裤,放到电视柜上,嘟囔着去做饭了。

        “宝珠,那些粘贴好卖吗?”齐保康又问。

        沈梦昔摇摇头,“半个多月了,只出了不到五百张。”

        “不可能啊!这些都是最时髦的!哈市的街边也有卖的!中学生买的最多了!”齐保康当时打电话回家,妹妹说要一万张,他犹豫,但她坚持,他也就听从了,现在要是卖不出去,砸手里可就亏了。

        “开学了能好一些,我不着急。对联也剩了好多,明年再卖就是了。”沈梦昔心里有数。

        “你这心态倒是不错!”齐保康又摸摸她的头。坐到一边,和齐保安聊起广州见闻,听得齐保安一愣一愣的。

        九零年的春节,齐有德依然不许齐保良回家。

        齐家照例聚在齐老爷子身边过年,把齐有恒家的小房子挤得满满登登,热热闹闹。

        少了齐保良和张凤玲,齐家过年老爷们下厨的惯例不知不觉已经改了,现在是鲁秀芝带着赵文静在厨房忙活,王红梅和金萍打下手,齐周氏也要帮忙,被鲁秀芝劝回屋里。

        公检法集资要盖新楼,开春就动工,齐有恒的级别应该可以分到一户一百二十平的,今年就是在平房过的最后一个年了。大家都谈论着新房子屋里有厕所有暖气的话题,齐老爷子却开始舍不得自家的大仓房和菜园子了。

        今年齐卫国带着老婆孩子回来过年了,他儿子一周岁多了,长得虎头虎脑,总是笑眯眯的。脚上穿着一双带“叫叫”的鞋子,每一步都发出吱吱的声音,他就不停地在炕上走来走去,美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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