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说,那黑瞎子,你看着不害怕啊,死了都挺吓人的。何况卫星还小。”陈连长善解人意地说,又奇怪地朝齐卫家努努嘴。

        齐保国摇摇头,“前两年从船上掉江里了,差点淹死,落下病根儿了,不敢下水不敢坐船了。”

        齐老爷子也注意到齐卫家,喊他“卫家,到太爷跟前来!”

        齐卫家不敢动,他觉得这个小艇因他站起,都变得颠簸起来,他吓得立刻蹲下来。

        齐保国将他拎到齐老爷子跟前,齐卫家抱着太爷的胳膊,哭了起来,十五六岁的少年,很爱面子,但实在控制不住恐惧,腿都在抖,他干脆羞愧地把脸埋在太爷身上哭了起来,齐老爷子叹气,拍着他的后背。

        齐有方迷迷糊糊中醒了过来,听到哭声,气若游丝地问“卫星哭呢?”

        “是卫家晕船了。卫星在家呢,保华照顾家里,你放心吧。”齐保国走到他跟前,蹲下来说。

        “哦。珠珠呢!”

        “我在这儿。”沈梦昔听到了走到他跟前,歪着头跟趴着的齐有方说话,习惯地握住他的手腕,“你哪里不舒服?左手先别动,打着点滴呢。”

        “你这傻孩子,怎么那么大的胆子!”齐有方想起当时的情景,仍然忍不住颤抖。

        “分开跑,把握比较大,如果熊追你们俩,我可就彻底安了!”沈梦昔笑着说。

        “你脚上有血,黑瞎子当然追你。”齐有方忽然记起什么,脸色剧变,上下看着侄女,“你,你”

        考虑到艇上有部队的人,他还是没有问出那句,“你哪来的手枪?”,颓然将头垂下。

        “马上就到县里了,你的伤不重,接上骨头,养伤两三个月,就没事儿了。”沈梦昔轻轻地将齐有方的手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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