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秀峰哭笑不得,“行行行,小舅把手头的活儿安排一下,就送你们回去!”
沈梦昔和齐保安返回嘉阳县城时,已是大水退去五天之后了。
鲁秀峰依旧开着拖拉机送外甥们回去。
刚进县城,一股臭味扑面而来。
“嗳?什么味儿啊,这么臭!”齐保安嫌弃地捏着鼻子。
“臭豆子呗,粮库都给淹了,大米白面运上山了,黄豆太多了,有一部分没来得及运。沤臭了!”鲁秀峰也被熏得直恶心。“算了,你俩还是跟我回兵团吧,我给你们找找人,先在兵团上一学期学吧,这还不知道臭到啥时候呢,哪能住人啊!”
齐保安却不同意,坚持要回县城。
一栋栋房屋上,与门框齐平的水线,提醒着人们这次洪水的高度,沈梦昔想象着所有房屋泡在水里,一片泽国的情形,心中唏嘘。
街道上、建筑物的墙壁上都有还有没清理的淤泥,路边到处是垃圾,偶尔还有没来得及清理的死鸡死猫。南河上的一座石桥被冲垮了,决堤那天没垮,倒是第二天大雨后垮了。现在上面搭着几根圆木,人们颤巍巍地走过桥。粮库那边拉出一车车臭烘烘的黄豆,路人纷纷掩鼻。
“这下地里可有肥料了!”与一辆拉臭豆子车会车后,鲁秀峰说。
“小舅你要买吗?”沈梦昔问。
“啊?”鲁秀峰一愣,“是啊是啊,小舅当然得买!”
齐家的水位线只在窗台下一点点,足见地势之高,鲁秀峰停下车,就大喊:“二姐!二姐!”
齐有恒从后院过来,看到小舅子连忙招呼,齐保安扑过去,抱住父亲,“爸!我就担心你让水给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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