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梦昔被召进大明宫,武后直截了当地说“月儿,阿娘给你再寻个驸马吧。”

        沈梦昔吃了一惊,“为什么?为何?”

        “痴儿,这世上男不能无女,女不能无男,连孙药王都有言不可禁欲,你是堂堂公主,难道要为一个驸马守贞?”说到最后,语气愈加严厉。

        武后所讲孙药王,是指孙思邈,活了一百零一岁的老神仙,简直是武后的偶像。

        “母亲,道家还讲求无欲养神,无为守神呢。月儿不是为谁守贞,只是想一个人清净地过日子。”

        “你还是在怪阿娘,对不对?”武后直视沈梦昔的眼睛,让沈梦昔有些招架不住。一个女人,一个有着最高权力的女人,大脑回路早已与常人不同,沈梦昔垂下目光,“儿不敢。”

        “那就武承嗣吧!”武后一锤定音,沈梦昔脑海里浮现一个野心勃勃的男人的面孔,心中涌现出厌恶,她一言不发,一头栽倒在金砖上,发出咚的一声,吓得武后大叫一声,扑过去,将她揽在怀里,连声呼唤“月儿!月儿!不要吓阿娘啊!月儿!”

        沈梦昔被宫婢抬到武后的榻上躺下,武后焦急地在榻边转圈“如此之慢!如此之慢!太医署要之何用!”啪的一声,一个茶盏摔到地上。

        太医署太医丞带着两个医正急匆匆进门,武后免去他们行礼,命令立刻为沈梦昔诊治。

        太医丞颤巍巍地把脉,随后疑惑地“咦”了一声,又看看沈梦昔红肿的额头,说“天后,公主这是头颅受到撞击,造成颅脑轻微损伤,好生调养,应是无碍。”

        武后松了口气,“那公主为何昏迷不醒?”

        “禀天后,想是公主这些时日,心中郁结,情志不畅,待老臣开个方子,调养一下,心结解开,病症自消。”

        沈梦昔眯着眼睛看那老太医躬着老腰,在武后面前,恭恭敬敬地回话,侧面看去,如一只干虾,胡子全白,随着说话一动一动的。

        沈梦昔闭上眼睛,暗忖,人老成精,这老太医丞倒是识时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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