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路被这两个字打断,鹿饮溪拧过头,看向简清,反问道:怕什么?

        简清斜眼看她,淡道:隔壁放着死人的东西。

        鹿饮溪摇摇头,说:小时候,我被妈妈从乡下接到城里。住进医院家属楼那年,医院附近的一栋解剖楼被改造了,你猜改造成了什么了?

        简清没出声,只是挑了挑眉头,表示疑惑。

        鹿饮溪自问自答:老年人活动中心,专门给医院退休老干部老员工聚会、活动身体、娱乐休闲用的。

        小时候,我做完作业,会去那边玩健身器材,玩累了,就躺房间里眯一会儿,哪会忌讳那里曾经放过大体老师?

        学医的,第一堂解剖课学的就是尊敬亡者,尊称解剖的尸体为大体老师。

        鹿饮溪忽然放轻了声音,温柔道:而且,那是你的妹妹,我就更不怕了。

        那个亡者是她的妹妹,隔壁放着的是她亲人的遗物,爱屋及乌,鹿饮溪不觉得有什么可怖。

        只会惋惜一个年轻生命的逝去。

        还有,她的母亲。

        如果她愿意倾诉的话,鹿饮溪也愿意当那个倾听者。

        她愿意去了解接纳她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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