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云蔚轩时,见太医还在,沈沅便急切地询问了一番陆老太太的病状。

        太医则倍感唏嘘地回道:“还请夫人节哀,也就这几日的功夫了。”

        这话刚落,内室里站着的大小丫鬟和仆妇就都隐隐作出了泣声,一直守在床边的陆蓉听罢,更是万分可怜地啼泣着,娇小的身子伏在床侧,嘴里一直唤着:“祖母…祖母……”

        此情此景,让沈沅颦起了眉目。

        她发现陆之昀和她都不在府上时,整个公府里的近百号下人也都如一盘散沙一样。

        没个做主的人,这些人做事也都六神无主。

        故而沈沅对内室的下人呵止道:“老太太虽然昏睡着,但病中的人都是有意识的,也能听见你们说话的声音,现在老太太需要静养,你们哭哭啼啼地成何体统?”

        话落,有几个年岁小的丫鬟被沈沅震慑住,没敢再哭泣。

        近侍着老太太的婆子却悻悻地道了句:“母家都败落了,还从那儿趾高气扬呢,某些人就是心狠,连我们这些下人伤感些都不许,就等着老太太一走,她就能在这府里唯我独尊了。”

        她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却能使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晰听闻。

        那婆子虽是府里的一等仆妇,也是跟了陆老太太好几十年的老人了,可也不至于没眼色到,敢去阴阳怪气地讽刺这家的主母。

        未等沈沅开口,陆之旸便沉声斥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五嫂的事也是你这种人能评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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