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是单单通过那些书信,她也突地意识到,透过笔触,云先生身上的好多特质,都同她的官人一模一样。

        一样的严肃正经,一样的看事敏锐,一眼就能切中事情的要害。

        每次沈沅给他寄信时,都会特意遣人去买昂贵的开化纸,这纸张质地细腻,并无明显的帘纹,纸面上常带着譬如桃红的晕点。1

        信的内容,有策论,也有注录,沈沅每次都会很认真地写,哪怕错了一个字都要重新再信,写完后还会研究它的韵脚平仄,力求完美。

        而云先生回给她的信,就随意多了,往往是一气呵成。虽然那手柳体书得极其匀衡严谨,但沈沅却时常能在信上瞧见他涂抹别字的痕迹,一看就是将初稿直接寄给她了。

        等她到了十三岁时,也曾同蓁蓁讨论过将来要嫁给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沈沅那时便想,绝不嫁胸无点墨,空有蛮武的莽夫,她同这些个武举子没什么共同的话语可聊。

        却也不想嫁那些规矩甚多,还很矫揉造作的文人。

        虽说她景仰才学高的男子,却委实不喜欢那些好说教,还有些矫情的士人。

        蓁蓁说她要求真多,沈沅也觉得自己的要求是有些高了,可与她互通书信的云先生,倒是全部占了她要求的那几样。

        眼前的陆之昀,亦是如此。

        他性情强势归强势,才学也不亚于祈朝的任何一个鸿儒,可自她嫁给他后,他就从来都没有同她说教过,反倒是过于的沉闷寡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