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绯红的官服,倒像是只刚尝到了血味儿的兽似的,冷隽斯文中,又陡增了几分疏野。
“轰——”地一声。
惊雷复又响彻。
霞粉色的裂缺遽然将馆室照亮后,沈沅顺势看向了他衣前补子上那些鸷猛的麒麟兽,伴着那些团簇在一处的海水纹,他的官服变得有些凌乱,但发上的乌纱帽还是端正的。
沈沅竟是突地想到了,衣冠禽兽这四个字。
她的眼里本就蕴了些水,再被男人这般强势的气场这么一压,不自觉地便涌出了几滴清泪。
雷声暂罄后,陆之昀温热的指尖亦轻轻地按在了沈沅眼角、眼睑处的薄嫩肌肤。
沈沅的脸蛋不及他巴掌般大,眼下的她可怜兮兮的,倒像是一只被人虎摸一把的兔子似的。
玉扳指微凉的表面划过了沈沅的眼周时,陆之昀眸里的深黯也褪了几分。
他转而,带着安抚意味地吻了下沈沅的眼角,“水做的吗?亲一下就哭成这样。”等他问罢,又把她淌的那些泪珠都吞进了唇齿间。
陆之昀的嗓音本就醇厚,现在还稍显沉哑,听上去,竟是饱富欲感。
沈沅有些赧然,但她的本能却在驱使她扑向他,与他更深入地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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