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师说近年皇后的身体虚耗得格外厉害,故而纵是年岁尚轻,体质也是不易受孕的,所以这胎来得极不是时候。
辅国大将军乔浦的夫人也曾规劝过皇后,不如就趁着孕初之时,忍痛将这胎割舍,以免伤及凤体。
皇帝也是以皇后的凤体为重,可皇后却执意要将这胎生下,帝后二人亦由此产生了嫌隙。
沈涵坐在了罗汉床一旁的雕花圈椅处,眯眼看了下倚在菱花红木窗旁的乔皇后。
不,这乔皇后原本不姓乔。
她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她同父异母的长姐,沈沅。
沈沅睡得毫无防备,身上穿着那袭纻丝纱的绯罗鞠衣,腰间佩着玉花彩结绶,华贵的九龙四凤冠则被摘了下来,摆在了纤手之旁,她白皙的螓首前被那冠子的金边按了道红印,如今她的年岁也快到三十了,可眉眼却依旧如画般清丽。
眼下的她,憔悴归憔悴,却仍旧有那么一副颦颦又柔弱的美态。
看在沈涵的眼中,却觉她这长姐依旧是这么一副命格轻贱的模样。
本就生了张薄命的脸蛋,偏还傍上了陆之昀,成为了皇后。
被富贵的凤命这么一压,只会让她的命数更短。
沈涵翟冠上的祥鸾衔着长长的东珠串,正左右微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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