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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府。

        袁琛将十万贯大祈宝钞提前加印完毕,并乘着夜色,避着耳目将那一整骡车的纸钞都运进了胡纶府上的后门。

        府里的小厮提着夜灯,袁琛则在胡纶的面前点头哈腰道:“大人,下官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将这十万贯宝钞运来了。”

        胡纶捋了捋胡须,亦亲自掀开了一个红木箱,待拿出了其中的一叠砖蓝色的宝钞后,便贪婪地嗅了嗅上面新鲜的墨香。

        他心道,钟凌这个小子终归是庶子心态,满门心思地想往上爬。

        想进内阁坐高位,也想将此前看不起他的人都狠狠地踩在脚底下。

        他哪儿知道,最实际的东西是什么?

        眼前的这些,才是最实际的。

        钟凌这小子还是眼皮子太浅,他胡纶就不在意什么官位的高低。只想着把钱敛够了,就致仕回乡,盖个华贵汰奢的宅子,再买几个美丽年轻的清倌过他的富贵日子。

        这样儿,难道不比在官场上,同那些心思诡谲的老货斗来斗去的要强?

        胡纶的心中打着如意算盘,亦将那沓大祈宝钞放回了红木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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