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他对陆之昀这个叔父,仍是有着来自骨子里的惧怕,可重活了两世的他,绝对不能再怕他了!

        哪朝的言官,都没有因为敢于谏言,就被皇帝下令杀死的道理,前朝就一位权势滔天的奸臣终年被言官弹劾,及至垮台之时,还是落得个凄惨的下场。

        陆谌想要让陆之昀也如那前朝的奸臣一样。

        至于陆家的全族,和父亲拿命换来的爵位,他全然都不在意。

        重活的这一世,他只想狠狠地报复陆之昀,就算不能立即就扳倒他,也要在朝中时常的弹劾他,让他日日都难受,别过得那么顺遂。

        思及此,陆谌刚要开口再列举陆之昀的罪状。

        譬如现在,陆之昀在君主的面前,竟还要坐着讲议朝政。

        陆之昀却先他开口,云淡风轻地问向小皇帝:“陛下,陆都事的话,你怎么看?”

        他的语气不高亦不低,嗓音也比寻常的男子沉厚了些。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极有分量。

        小皇帝立即恭敬地回道:“先生既是朕的帝师,按制就是不臣之师,何来的僭越二字?再说陆谌说的那些话,朕也不会轻信,朕尚年幼,是先生一直在帮朕打理着大祈的朝务,朕对先生感激还来不及,不会任由这些骄亢的言官来污蔑先生的。”

        皇帝这番话讲罢,高鹤洲的唇角往上扬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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