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太太并无任何要制止陆之旸的行径,寇氏觉出她正眸光不善地打量着她,便低泣着解释道:“祖母,孙媳真的没有唆使杜婆子去做这件事,她…她一定是被这泼才给构陷了!杜婆子的年岁大了,根本就捱不住几个板子……”

        话说到一半,寇氏又看向了陈平,急切道:“你不就是想要讹我的钱吗?想要钱的话直说,不要当着旁人的面诬陷我和我的仆妇,你开个价,然后拿着钱赶紧离开公府。”

        这话一落,原本还持着中立态度的陆家子孙也都转圜了对寇氏的态度。

        这么着急就要拿钱封人家的口,看来这事是真的有蹊跷。

        陈平亦红着眼睛,狠狠地啐了一口,又道:“我不稀罕你那几个臭钱,你虽是公府的夫人,但我身为百姓,也是可以上府衙那处敲登闻鼓的。都说首辅治国有方,帮陛下稳定了政局,镇国公府也不像寻常的勋贵世家一样,有那么多的腌臜事。却没成想你一个恶毒的妇人,就像一颗老鼠屎一样,坏了一锅的汤!如果日后镇国公府没落了,都同你这个妇人脱不开干系!”

        陆老太太原本捻着佛串,亦沉阖着眼眸,在听罢陈平这番言辞激烈的话后,终于睁开了双眼。

        “没落”这两个字,戳到了她的心坎上。

        她们陆家是经历过大起大落的,从前是有人构陷,才落得个被皇帝削爵,满门男丁流放的祸事。

        女眷则要被送进教司坊中,受尽高官的折辱。

        陆之昀的生母乔氏性情刚烈,不堪此辱,选择了自缢。

        陆菀那时刚嫁予了还是藩王的先帝,逃过了一劫。

        陆谌的母亲卢氏算是旁支,她父亲当年在应天府还有些权势,保下了她和陆谌这双母子。

        而她是个老妇了,便被送入皇宫为仆,终日做些最低贱的活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