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氏的父亲虽然只是太医院的一个院判,可自小也是生活在这遍地都是勋爵世家的京城里。

        她怎会不知道,正妻当着家族诸人的面唱曲,实际是件挺上不来台面的事。

        寇氏这是在变着法地羞辱沈沅。

        沈沅固然聪颖,但生在扬州唐家的她,有时还是不甚懂得京中这些世家圈子里的讲究的。

        正此时,飒飒的秋风卷起了青石板地的一枚枯叶。

        陆蓉盯着那打旋儿的落叶看时,陆之昀冷沉的声音亦再度从她耳侧划过:“回你院子里去罢。”

        见陆之昀终于放了话,陆蓉便同逃命似的离开了沈沅的院子。

        ——

        陆之昀甫一进室,便听见了沈沅痛苦的呕吐声。

        原本沈沅的嗓音是极为绵柔细软的,可现下她这动静听上去,还掺了些许的沙哑。

        陆之昀深邃的凤目蓦地便变了色,他走到拔步床边,将大手放在了沈沅纤瘦单薄的背脊,想要为孕中的妻子拍拍背,让她的痛苦纾解纾解。

        沈沅觉出陆之昀归室,身体却陡然僵了几分,她慌忙地用帕子掩住了柔唇,亦动作虚弱地用纤手将男人推开了数寸,赧然道:“官人…官人您快躲开些…这痰盂里的秽物脏眼,您快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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